第七章
走在回来的路上,切原开始隐隐的头昏。 心想大概是受风寒的关系,所以没在意,不想一会儿之后竟然发展为隐隐的刺痛。 认为自己肯定是生病了的切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文太扔掉了手中的伞,慌慌张张的在雨里跑着,向自己这边跑来。 笨蛋,他为什么那么惊慌,淋雨不会觉得冷吗………… …………………………………………………………………………………… 文太被吓坏了,将一身泥泞昏倒在地上的切原扶回了屋子,替他换了干净的衣物后让他躺在床上休息,文太开始为他检查。 握着切原的手腕,发现脉博十分的正常。 用手背去探切原的额头,也没有发烫。 那么,会是什么原因呢? 文太凝神静气,伸出食提和中指压在切原的眉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的雨势慢慢变小,不一会儿便停了。
切原恍惚感觉到有一双细嫩捭从眉心处滑下,在他的脸上滑行,鼻间还闻到一股清新怡人的花香味。 那手像是带着魔力一般,令切原感觉头痛减轻了不少。 怎么了呢?切原觉得全身都很不妥的感觉。 今天出去偶到个怪人,好像淋了雨,受了风寒,是生病了吧,难怪这么乏力…… 切原费力的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在床边守着他的文太。才发现原来不是幻觉。 “喂……木头……”切原浑身发冷发抖,只是一张嘴还是不老实:“不要趁别人昏迷的时候占便宜……” “切原大人你……”文太见切原醒过来了是很高兴,但他说的那话就让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正不知说什么好时,听到了推门的声音。 文太知道是幸村回来了,急忙跑出房间。 “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了?”切原突然觉得很受伤。 人在生病的时候会变得格外的忧郁脆弱啊…… 切原闭上眼睛皱起了眉,那种剧烈的头痛又来了。
幸村听了文太的叙述后十分担心,急忙赶到切原的房间。 “切原,告诉我,你今天遇到什么了没有?”幸村问。 切原浑身疲软无力,实在没什么体力,只嘟囔了一句:“是淋雨生病了……” “文太,能麻烦你去厨房煮个鸡蛋来吗?”幸村转头对文太一笑。 “幸村大人您认为……”文太试探着问。 “不要!我不吃……”切原现在只想好好睡一下。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的。”幸村像对小孩子般哄道。 不一会儿,文太把带皮的水煮鸡蛋端了上来,幸村扶起切原,拿着热乎乎的鸡蛋用手掌在切原的背上滚动了几圈。 “这是干什么?”切原发现被鸡蛋滚过之后寒热退去了些,精神多少好起来了。 幸村故意卖关子似的只是笑笑,然后掰开了那个鸡蛋。 切原好奇的凑上去,发现那个鸡蛋的蛋黄竟然是乌青色的,而且上面像被什么小勺挖掘过似的有一个个小坑。 “果然是。”幸村确信自己所料不差:“你被下蛊了。” “蛊?什么东西!?”切原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个…我不大好说,因为我也不是很了解…”幸村安慰切原不要太担心,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要喝水吗?切原大人。” “要。我口干得要命!”切原双手接过杯子。 见切原额头上冒出了汗,文太抬手用袖子帮他擦汗。 切原一怔,愣愣的看着文太:“……我一想到自己生病没有人照顾的惨状,心里就怕得要死……”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切原大人身边的。”文太柔声说。 “刚才幸村说[蛊]……会不会死人?”切原不否认他真的有些心虚,因为他完全不懂这些。 “请不用担心。切原大人您中的蛊并不是恶蛊,只是会令你身体虚弱,像生病一般,并不致死的。” “你懂这些?”切原惊讶。 “我也不是很清楚。”文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像切原大人您中的这种蛊,一般是女性所养的,而这些女性即是人们所叫的[养蛊婆]。她们都是通过某媒介,侵害他人的健康,而被她们下蛊的人一般是小孩子或是身体虚弱和远势差的人。” “难道我今天看起来是一副乌云盖顶、印堂发黑的衰样?”切原指着自己问。 “……是。”文太想了想,还是老实的答。 “太过分了!”切原赌气的蒙住头不见人。 “好了,切原大人你有力气郁闷还不如让幸村大人帮你驱逐。”文太在旁边劝告。
“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个什么蛊……”切原一路上不停的嘟囔好像在掩饰自己的不安。 “这个不一定啦~可说是一种诅咒,只要是有实体存在的都可以作为蛊,像青蛙啦,蛇啦等有生命体,还有绳子、玉石等无生命体。”文太在前面解释。 “青蛙?蛇?天啊!都是我最讨厌的!”切原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我宁愿是绳子、扫帚之类的……” “没有什么宁愿不宁愿的,任谁也不想被人害吧?”文太有些好笑。 “养蛊的那些人怎么那么狠毒?不害人她们会死啊?”切原忿忿咒骂着。 “说对了呢~~~”幸村神出鬼没的突然捧着一个大盒子出现在切原的背后。 “幸村?!你吓死我了!!”切原大叫定神之后注意到了幸村手里的盒子,很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书啊~我想查查有什么可参考的资料~”幸村笑眯眯的对刚燃起希望之火的切原泼冷水:“不过什么也没查到。” “没查到你还笑得这么开心!”切原承认完全被幸村打败了,沮丧的瘫坐在地板上:“算了,反正你又不在乎我这个朋友的死活……” “因为那不是我专精的领域啊。”幸村温和的笑笑,拍拍切原的肩安慰道;“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为什么这里这么吵我在外面敲门敲了好半天了都没人理我我就自己进来了我可不管这是不是很失礼因为我在外面被忽视了太久心里实在很不爽啊话说回来你们都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如巨石一般砸到切原的意识里。 虽然从某个层面来说,边声音很悦耳,但切原只觉得寒气袭人。 抬头一看,果然是那个人! “幸村!就是他害我的!一定是!”切原恐慌的躲开老远,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叫。 “他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不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好话真让我不爽幸村啊他是谁?”来人好像和幸村是认识的。 “伊武你何时到的?没去迎接你真是对不起。”幸村歉意的笑笑,然后向切原和文太介绍:“这位是伊武深司,我的旧识。” “是幸村大人的朋友啊,我还以为是您的亲属呢。”文太赞叹道。“您们两位好像哦~” “又来了为什么老有人说我长得像你为什么就没人说你长得像我呢?”伊武不悦的向幸村抱怨着指向切原:“还有这个人也是……” “他是切原,我朋友。”幸村抢过发言权,“我正为切原遇到的事心烦呢,伊武你来得正好,能请你帮个忙吗?” “这个人连谁跟谁都搞不清楚况且还对我出言不逊我看就算他活着也没有什么用干脆我设法直接害死他算了何必救他这么麻烦……”伊武一个人喃喃自语,完全旁若无人。 “幸村!你干嘛求害我的人救我,对我下蛊的人一定是他!”切原心里认定是伊武对他下了蛊。 伊武慢慢转过头看着切原,切原忽然背上冷汗直冒,因为伊武的眼神射出浓重的寒意。 “神尾!” 听到伊武一声唤,切原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站了一只全身都是毛的小动物,看不清是什么,但是小动物在他耳边发出怒吼着,听起来很恐怖。 “切原大人!”文太想上前保护,被一旁的幸村制止,幸村用眼神示意不会有事的。 切原感觉全身发毛,刚才攀到他肩上的鬼东西正在他脖子上磨牙,切原害怕得不敢去看。 伊武面无表情的冷冷吩咐道:“别咬得太用力轻轻的咬让他知道做人应有的礼貌。” 切原当然没有丢脸的尖叫,但他全身忍不住僵直,因为他感觉到那动物正将牙齿陷进他的脖子,像在吸他的血一样,这种被慢慢啃咬的感觉更甚于被杀死的痛苦。 “神尾回来!”伊武一手平举,攀在切原肩上的小动物迅速爬上了伊武的肩头。 切原这下子看清是什么了,是一只貂。颜色奇特得很,是类似红色偏棕色的一种怪颜色,口中还叨着一条奇怪的虫。 “幸村!”切原看这实在太怪异了,忍不住害怕的低声喊。 伊武冷冷的看了切原一眼,懒得开口,一扬手,走到幸村面前,把那条怪虫将给幸村。 幸村接过以后嫣然一笑:“谢谢你,伊武。”
“谢倒是不用谢不过我只能帮到这里幸村你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但是我必须回避一下你明白吧?”伊武长长的说了一句。 幸村会意的点头,轻声吩咐文太将伊武带进休息的客房。 伊武前脚刚走,切原就跑了过来:“幸村,他……他……” “害你的另有其人,伊武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幸村朝伊武走的方向看了一眼,回身对切原微笑:“只不过同行间不宜碰面,所以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什么?!他……他……”切原惊讶过度,连话都说不全了。 “幸村大人。”文太在说话间已经回来了。 “安顿好了?”幸村点了点头,又吩咐道:“文太,麻烦你去找些脏的破布来,越脏越好。” “要破布干什么?还是要脏污的。”切原不懂就问的良好习惯一直坚持着。 幸村晃了晃手中的怪虫,向切原解释:“我要拿脏布来置放它啊,蛊最怕肮脏的东西了,这样一来,大概主人就会现身了。” 切原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好!那我去取切原大人前两天换下就一直没洗的衣物来!”文太立刻行事去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切原还来不及发作,文太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文太返回。 幸村将怪虫放上去,然后端坐静待。 “会来吗?”切原忐忑的问。 “会来啊~~”幸村悠闲的举杯品了一口茶。 “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幸村轻吹了一下杯中浮在水面的茶叶:“因为这种蛊和蛊的饲养人之间存在着强力的契约关系啊,所以没理由不管的。” “又是契约?!”切原大叫。 “是啊~~”幸村对切原的反应不以为然,继续说着:“不过这契约可是双面刃呢~~” “说来,为什么有人要养这种东西?”切原有太多疑问了,趁现在的空闲,他想一次弄清楚。 “因为养了这种蛊,家里就会平顺富裕啊,供养蛊的方法就是以活人的生命力为蛊的食粮,所以要放蛊出去害人。”幸村加了点茶水。 “真缺德啊!”切原咒骂着:“难道她们没一点善念?不害人不行吗?” “蛊吃不到人的话就会反噬养蛊人,让养蛊人身体虚弱、卧床不起,有时候找不到合适的目标,连自己家里的人也吃呢。”幸村边说边示意切原也品尝一下面前的香茶。“被蛊吃的人都像是生病了一般,但请大夫来也是无济于事的,只有把蛊驱逐才能好起来。” “那我现在可以说是没事了?”切原大概明白了一点点,指着那条怪虫:“幸村,这个就是蛊对不对?” “可以这么说。” “那还留着它干什么!看我一脚踩死它,让它不能再害人!”切原说着真的抬脚就要踩。 文太急忙阻拦:“切原大人,万万不可!” “为什么?”切原不明白了。 “我刚才说了,这契约可是双刃剑。这种蛊可说是损人利己,但同时也可说是损人不利己的。”幸村微笑着一抬手,切原只好坐下听他讲。 幸村闻着茶的香气陶醉片刻又继续说:“养蛊的人生命与蛊本身是相系的。如果蛊死了,养蛊人也会丧命。但是如果养蛊人死了,蛊却依然可以存活,就是这样。” “那如果养蛊人先死了,那蛊不就没人养了吗?”切原好奇的提出疑问。 “所以啊~~养蛊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会将蛊托付给家里最亲近的女性,比如女儿、儿媳之类的。”幸村放下了茶杯:“有的人并不愿意养蛊,但因为是家传的,所以不得不接下。而且这种蛊虽然害人,却不致命。你若把它弄死了,那可是连伤两条性命啊!” “……”听幸村这么一说,切原不敢轻举妄动了,但还是忍不住嘟囔几句:“可我觉得害人就是不对……” “切原你认为把所有[邪恶]消灭就好了吗?如果没有了[邪恶],那[正义]又从何说起?”幸村别有深意的笑着:“光与暗不也是并存的吗?” “哦。”切原放弃的端起茶杯喝茶。 幸村轻轻挑了挑眉:“你明白了?” “不明白。我投降了!”切原把头一扭:“幸村你自己明白就好了。” 幸村听言,似乎触动了什么,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只是脸上仍挂着笑:“如果我说我真的明白,那才是说谎呢……”
“幸村大人。”文太察觉到有人来了,出声提醒他们。 幸村抬头眺望了一下,略一思量,对切原笑笑:“切原,我想你还是回避一下。” “为什么?”切原不服,他可是受害者,难道质问几句也不行? “切原大人你就听幸村大人的话吧!”文太生拉硬拽的把切原拉走。
一个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正是在街边买苹果的那位少女。 “姑娘是否丢失了贵重的东西?”幸村见她很焦急却又不敢开口,先问道。 “这位大人,求求您,请把它还给我,我愿意奉上所有的财物!”少女拜伏在地。 “姑娘不必如此,我不过是无意中拾到了姑娘的失物,既然你来了,速速将它领回就是了。”幸村上前搀扶少女。 少女满脸惊愕的抬头,接触到幸村的目光时瞬间会意,满怀感激的又是一拜:“多谢大人!” “不必多礼,归还失物是应当的吧?” 幸村将怪虫交给少女,少女接过后连忙从身上拿出一个小锦盒,小心翼翼的把怪虫放进去,盖好盖子。 “这位大人……”少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了:“我的名字叫桔杏,虽然我们养蛊婆养的这一类蛊是蛊中最弱的,但以后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大人尽管吩咐。” “我记下了,恕我不送姑娘出门了。”幸村微笑着。 少女走后,幸村提议大家一齐聚在亭子里饮茶、品尝小点心,就让文太准备去了。 亭内只坐着幸村、伊武、切原外加一只貂。 “幸村,那人怎么样了?”切原迫不急待的问。 “已经走啦~~”幸村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漫不经心的答道。 “不是啊!我不是问你这个!”切原有些急了。 “她留下什么没有?”伊武淡淡的问。 “留下了她的名字。”幸村一笑:“这真让我意外。” “…………”伊武难得的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一般养蛊婆都尽力隐瞒自己的身份,就算被人知道也决不会承认,更不会多管闲事,这个两人心里很清楚。 “你们在说什么?说仔细一点啊!”切原很不满被隔离的状态。 “啊~~文太把点心端上来了!!”幸村又耍顾左右而言他的把戏。 “幸村大人,伊武大人,切原大人。”文太有礼的将点心摆放到三个人面前,行了一礼:“请慢用。” “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我想吃起来也一定美味……”伊武逗弄着肩上的貂:“神尾你要不要吃我知道你一定饿了对吧那你就化成人形一起尝尝……” 看伊武又在唠叨,切原打断他:“你没事吧?让畜生吃人吃的东西?” 伊武不悦的一挥手,切原感觉脸颊有些刺痛,伸手一摸,竟然流血了。 伊武眼眸含霜,冷笑道:“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快向神尾道歉否则别怪我整死你……” “你竟然动手伤人!”切原发怒了。 “看来是不道歉了。”伊武从袖中取出了什么,混合着手指上沾染的切原的血液让貂舔食。 舔完后,伊武手向外一挥:“神尾带他出去跑半个时辰再回来!” 貂磨磨右边的爪子,切原的右手竟然也无意识的伸出去。 貂左脚动了一下,似乎是要开跑的前兆,切原的左脚也动了一下。 切原惊骇无比的看着伊武吼道:“这在搞什么鬼……啊!我的天啊!” 切原还没说完,貂一眨眼间就飞跑出去,切原的身体也跟着飞出去。 “跟上我的节奏吧!!”这声音分明是从貂的口中发出的。 “啊!貂会说人话!” 看切原跟貂[散步]去了,幸村招呼文太过来一起坐。 文太听到外面切原因撞到障碍物而发出凄惨的哀叫声,担心的问幸村:“幸村大人,不要紧吗?” “切原也躺了很久了,活动活动不是很好吗?”幸村咬了一口点心,发出啧啧的赞叹。“而且今天他不听我劝硬要出去才会遇到这种事,还害我们折腾了一番,唉……就当作是长记性吧~~~” 看来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动漫乐园 -> 网球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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