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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电话始终没打出去,飞机也早就冲上云霄。
忍足却回到了家里对着那个不想再见到的人。
当自己摇着手冢肩膀唤着他的名字时,忍足再一次震撼于“tezuka”这简单的音节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悸动。
在手冢强自镇定地回答了忍足“发生了什么事”的问题之后,忍足并没有忽略手冢眼镜下微微泛红的眼眶。
“那么,现在要去哪里呢?”
手冢沉默。
忍足知道他多半是无处可去,自己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机会,也许就在一念间。
“暂时到我家住吧。” 就这样, 手冢成了忍足的座上客。
迹部晚上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并没有觉得很寂寞。
没有忍足,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
至于手冢,迹部从来都没有把他当作情人对待。
白天,各做各的工作,见面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几句什么,晚上,如果他想,手冢就只是他发泄怨怼的对象。 即使做爱,迹部也从来没有怎样温存过。
每次都是几近凶狠地对待身下的人,讨厌他,所以想看他皱眉,恨他,所以想要他痛苦。
如此而已。
迹部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就算这样,手冢也没怀疑过自己的心意。
辗转反侧的,不止迹部。
在确定自己多半一夜无眠之后,忍足认命地起身。不过是隔壁客房多了个人而已,竟然就神不守舍。
走到厨房想拿罐啤酒,意外地发现洗手间里传来什么坠地的声音。
走过去看看,灯开着,门也只是半掩,忍足先看到了地上的眼镜碎片。
抬头,是手冢略显无助的侧影。
忍足的喉头一紧,心中突然就有了微微的痛感,漾着波纹一圈一圈悄无声息却无止境地扩散。
手冢抓着洗手台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紧咬的下唇似乎也会下一刻就滴出血来。
看得出他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有倒下去——曾经听说,人在悲哀的时候,肢体为了保护痛苦欲裂的心脏会不自觉地蜷缩,
直到如动物般蜷缩成一团,不听不看地封闭住自我,好像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无可面对的现实。
但手冢单薄的肩仍然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后背的剧烈起伏让忍足几乎不忍再看他的表情。
然而目光终于还是定格在手冢的脸上。
忍足迅速地回想生命中二十几年的历程,似乎从未见过一个男人这样的挥泪如雨。
何况是手冢这么坚强的人。
这个时候闯进去做无谓的安抚并不是什么考虑周全的做法,忍足轻手轻脚地回房,把自己扔到床上,才长长地叹气。
耳畔仿佛还萦绕着手冢拼命压抑的啜泣声,心混杂着一丝酸楚和嫉妒,也跟着抽痛。
迹部,你是何其幸运…… (责任编辑:刘依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