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是啊，”微笑，仰头看天“真是适合郊游的日子。” 
   “那我陪你出去！” 
    …… 
   “我爱你，梓。” 

   “我也爱你，寿。” 
    …… 
    恍惚的梦境，灿若明星的梦境，让人觉得这是如此的真实。 
    不愿意清醒，因为清醒之后的现实，是如此的残酷无情。 

    出云梓终于还是睁开了双眼，无神的凝视着天花板。 
   “寿，为什么你要丢下我呢？”她微微失神的自语。“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颓然的起身穿衣，挑选了一件苍蓝色的线衣，再配上一条深蓝色的长裙。他最喜欢蓝色，唇边浮起幸福的笑容，“我会穿你最喜欢的那套衣服去看望你的。” 
   “老板，我要一捧木菊花。”走到巷口的花店，带着微笑选出与你相恋的花朵。满满的一大捧，抱在怀里。“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丢下你的。” 
    轻轻嗅着怀中鲜花的香气，却仍无法掩饰失意。 
    默默凝视着面前墓碑上的男孩微笑的照片，用手指轻轻抚摩他的脸颊。冷冷的触感，一直从手指尖流到心里面。 
   “你好讨厌！你好坏！”曾几何时，这样的谑语伴随着年轻的热闹笑声。但如今，却只有孤独的低声抽泣。 
    一年前的今天，你丢下我自己走了……我好想你，寿。 
    泪水，终于滴落下来，脚边的地面，也因此而洇出一点点的泪痕…… 

2 
    “小梓！”刚刚赢过篮球比赛的男孩微笑着站在女孩的面前。女孩亦同样温和的笑着，伸出手轻轻擦拭男孩额头的汗珠。两人周身洋溢着的幸福和温馨，让周围的同学都羡慕不已：“三井和出云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 
   “我好喜欢看寿打篮球，尤其是三分球，我最喜欢了。”梓摆出要射篮的姿势，“好漂亮的姿势呢！” 
  “我也很喜欢投三分。”三井接过梓手中的篮球，跳起，篮球在空中划出精美的曲线，准确的落入篮筐。 
    …… 
   “很想念你的射篮，三井寿！”走过街边的小球场，耳边充斥着篮球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梓情不自禁的舒展紧皱的双眉。看到你所爱的篮球，现在对我也是一种安慰呢！ 
    开始下雪了。 
    记得曾经听你说过一个童话，相爱的一对恋人，男孩不幸死去，因为爱，变成了天使守护在爱人的身边。你，会不会象那个童话里所说的，变成天使守护着我呢？吸吸鼻子，围紧了围巾。天气真的满冷的。虽然你讲的这个童话我每个字都记的很清楚，可脑海里却还是固执的模糊了当初你的评述。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样呢？想不起来。又或许，我根本不愿意想起，这个如同谶语般的童话，究竟在你口中会变出怎样的结局。 
    因为实在太冷，所以你说过你最讨厌冬天了。“冬天，如果不下雪的话便会很无趣。只有下雪时的冬天，才会让我觉得有点留恋。”寿，你是这么说的吧？可是为什么你偏要在那个雪花飘洒如飞絮般漂亮的日子离开我呢？难道你没有留恋了吗？ 
   “可恶，说话不算话！”横穿马路，却象被针刺到一样缩回了脚。完全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眼神，抱着膝蜷缩的蹲在路边。就是这个路口……那个酒醉的司机…… 
茫然，却逃进了一家酒吧里。 
    我知道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因为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人要喝醉……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失误害我失去你…… 

3 
   “小姐！”推推这个自饮却自醉的女子，服务生不由的皱眉。这个女人……真是会惹麻烦…… 
   “要打烊了哦！”老板已经在催了。 
    叹气，只好把你先捡回去了……至于其他的事，明天再考虑吧……我真的很想快点回家睡觉，我好累…… 

    生拖硬拽的把她扶回家。这家伙，居然醉的不醒人事！不能喝就不要喝嘛，给人添麻烦的女人！心里抱怨，眉头紧锁，把她“扔”在沙发上。刚走出一步，只听“咚”的一声。一回头，那家伙居然掉到地板上了。真！ 
    喝醉酒的人一向是会变的不安分的。梓实在是最好的例证。 
    没办法，自认倒霉的服务生伸出看起来有些纤细的手臂，抱起醉的一塌糊涂的梓，走进卧室，把她放到自己可爱的大床上。 

   “寿……”是你吗？我感觉得到，你就在我身边……“不要走……我……爱你……寿……”梓朦胧的呓语着，她分明感觉到他就把自己抱在怀里，象当初一样。 
    被扯住手臂的服务生微怔，轻轻的长叹了一声。转回身，将棉被为她盖好，细致的掖掖被角。这个笨女人……不自然的撇嘴，抱着另一床棉被溜出了房间。心里忽然有丝酸味，莫名其妙的嫉妒那个被女人在醉梦里也惦记的男人——那个叫做寿的男人。 

   “我是在哪里？……”睡的好沉，难道又是一场梦吗？不，不是的。 
   出云梓猛然坐起身。“这里是什么地方？”模糊的想起昨晚的酒醉不醒。天啊……那我这是在谁的卧室……掀开棉被，衣衫整齐。心里的不安稍微平复一些。脑海里开始回想起昨天似乎是有个服务生带自己离开的酒吧。 
    那么，这里是他家喽？好奇的左右打量房间，大大的床铺着白色的床单，一张黑色的写字台，还有一个同款的黑色五斗橱。这个房间实在简洁的过分也素净的过分。不仅布局简单，而且就象是一张黑白照片一样的色彩单调——除了黑色，就是白色。房间里唯一吸引人注意的，只有丢在角落里的一只橙红色的篮球。这个人……也会打篮球？ 

    蹑手蹑脚的走出卧室，梓犹豫着应该怎样面对这个昨晚带自己回家的男人。 
   “……”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小小的沙发显然不适合他高大的身材休息。他只能侧靠着沙发坐着，双脚蜷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膝头，头微微斜倚着沙发背。细碎的刘海，垂在他额前，留下淡淡的阴影，和他白皙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棉被滑落到地板上，但睡梦中的主人显然并没有注意到这点，睡的依然香甜。 

    微笑着把被子从地板上拾起来，再盖到他身上。 
    看看时钟，还不到早上五点。 
    轻轻退回卧室，眼光却落在写字台上放置的学生证上： 
   “湘南大学，信息技术管理系，流川枫” 

4
    迷迷糊糊的流川枫清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钟的事了。——当放在茶几上的闹表第三次响起，并响到第八声的时候。
    流川枫的闹表是特别选有懒人模式的：在你设定时间过后，每五分钟还会响一次，直到你按下取消才会停止。不是这样的闹钟，是闹不醒他的。

    急急忙忙洗漱，走过卧室门口，犹豫一下还是敲了几声房门。毕竟学生证还放在卧室的写字台上，而没有学生证就没办法去上课。虽然流川枫还处于半睡眠状态，但这个逻辑还是很清楚的。
没有人应门。
    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放在床上，屋内空无一人。
    已经走了啊……流川抓抓头发，她比自己起的早多了。走到写字台前，自己学生证下压着一张写有“谢谢”的便条。耸肩，匆匆忙忙把学生证塞进背包，冲出家门。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一向是把闹钟放在写字台上的。

    对流川而言，这本应是和平时一样的一天。
    跑到教室，选了个靠后的位置，把书从背包里掏出来，摆成最适合做枕头的高度，舒服的趴在上面，不给教授面子的打个大哈欠。然后进入梦乡。从不担心课堂笔记的问题，每次储物柜里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许多不同笔迹的笔记本，互相参考之后便可以得到最完整的课堂记录。
    之后是午休时间，草草吃过午饭，跑到教学楼的天台上美美的睡个午觉。
    再下来是体育时间，去体育馆参加篮球队的社团活动。
    最后是打工时间，通常会找那些不必说话的工作，属于临时工的性质。比如酒吧服务生的工作就是这样的——到今天为止只去那里上班两次。
    他不喜欢看电视或电影，因为经常中途睡着，其结果是情节接不上，而且浪费了电费或者影票钱；他也不喜欢上网聊天，因为没话可说，而且浪费了睡眠时间；其他的社交性娱乐跟他更是绝缘；唯一的娱乐是听音乐，好处是走到哪里听到哪里，又不会浪费金钱和时间。理所当然的，这样的他也没有什么亲密朋友或是恋人。
    不过流川枫似乎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总而言之，流川枫是属于那种绝对嗜好自我独立空间的人。

     而这样的自我空间，却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入侵者。
    害我一夜都没睡好……流川揉着背想。那个添麻烦的女人……

5
    流川枫……这个名字好象很耳熟。出云一整天都在回想着，这个名字自己到底在哪里听过。

    其实出云日常的生活也是相当规律的。
    一般来说，早上会早早醒来，早早到学校，为了可以占一个比较方便听课的位置。认真的把笔记记好。之后会去图书馆，查查资料，做做功课，偶尔也看看小说。午饭在外面解决，继续泡图书馆，然后拖到晚饭时间回家。吃过晚饭，看看电视，或是玩玩电脑。之后上床睡觉。起码这一年来都是这样的。
    常常拒绝朋友一起出去玩的邀请，因为没有办法接受那些热闹和繁华。“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了寿，那些热闹和繁华，都好象是一种讽刺。刺的我好痛，伤口深到骨头。除了……昨天的歇斯底里。因为……那是他的忌日啊！

    现在，出云正不自觉的咬着嘴唇，坐在教室发呆。
    星野唯坐到她身边担心的看着她。“小梓你脸色很难看呢！对了，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和出云同高中的小唯是在大学里唯一一个知道出云和三井从前故事的人。
脸色是……宿醉的原因吗？“没关系的。”挤出一个微笑，“不用担心我。”
   “昨天……你一个人去看他了？”
   “恩。”
   “可是你昨晚怎么没接我电话呢，让人担心死了。”
   “我昨天喝了一点酒…睡的比较沉…”出云并不想把昨晚的事讲给星野听，于是改变了话题“对了，你知道不知道咱们学校信息技术系有个叫流川枫的？”
“流川枫？不就是那个校篮球队里的大明星嘛！不过咱们旅游管理系和他们不是一个教学楼，一般是碰不上的。”
   “哦，怪不得。”怪不得这名字听上去那么熟，班上有一群女生是他的忠实球迷，这三个字可是经常挂在她们嘴边的。
   那样被女生追捧的男生，竟然那样“老实”吗？不管怎么说，应该当面谢谢他的。起码……他收留了自己。

    实在没办法开口。
    虽然已经在信息技术系上课的那个教学楼门口站了足足半个钟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许，还是不要去找他比较好。出云暗自思忖，不是已经留过感谢的小纸条了吗？
    叹口气，还是回家吧。

6
    流川一直是下课后第一个走出楼门口的人，今天也不例外。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是那个女人，流川枫出奇的肯定。因为今早起来的时候，甚至还觉得衣衫上带有那女人特有的一种花香——很淡雅的一种味道。这个味道，我在什么地方闻过呢？流川换衣服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对于神经大条的流川而言，这样认真思考和自己没有多少干系的问题实在是太不寻常了。抓抓头，我睡的呆掉了吗？
    那个家伙……怎么会在这边？认真思考许久，还是饥饿感把他拉回到现实当中。算了，才不要去想。还是快点去餐厅填饱肚子比较重要。

   “老板，一份猪排盖饭！”流川拿着托盘在餐厅里寻找空位。都是那家伙害的，流川瞟着坐的满满的食堂。害我在那里发呆半晌，这边都没有位子了。
其实，流川一向是不发愁没有位子的。因为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有女生为他让出座位来，譬如今天也是一样：
   “流川君，坐我这里吧！”
   “谢谢。”面无表情的落座，开始享用香喷喷的盖饭。

    出云和平时一样，在那里吃自己面前的饭。抬头时，却发现对面坐的人换成了一个男生。黑色的头发……怎么这么眼熟……
    黑头发男生抬头。果然……是流川枫。
    流川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便低下头继续吃饭。
    出云则是差点叫出声来，不过她也很快的低下头扒着碗里的饭。
   “流川同学……昨天晚上谢谢……”因为觉得难为情，声音小的象蚊子叫，不过他应该可以听的见。
   “无所谓。”含混不清的回答，显然是因为嘴巴里还有食物的关系。“反正不认识……”
    两个人继续低头吃饭，谁也没再说话。
    出云吃完饭，站起身来。“出云梓。”
    流川抬头看看她，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是旅游管理系的出云梓。”
   “白痴……”看着出云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流川嘟囔着，一扬眉毛。

    度过和平时一样又不太一样的一天之后，流川终于回到自己的家。
    直到躺到床上上闹钟时，才想起一个问题：昨天放在卧室的闹钟早上怎么会跑到客厅茶几上去的？
    流川挑挑嘴角，是那个出云梓吗……躺进自己舒服的大床，拥着软软的棉被，今天可以睡个好觉了……明天还要比赛呢。
    拉过棉被的流川，突然闻到被子里似乎也有一缕同样的花香。是她留在自己的棉被上的吗？叹气，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定要把被子拿出去晾晾……

   “不要走……我……爱你……寿……”
    睡梦中的流川枫，在梦里突然听到这样的一个女声。
    于是破天荒的，流川第一次在闹钟响起之前清醒过来。

7
    今天湘南大学篮球队有比赛，对手是东京高校联队。
   “流川，今天你好象有些心不在焉？”东京队的仙道彰奇怪的看着流川。
   “没有。”
   “这个样子，可是赢不了我的。”仙道诡谲的一笑。“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打败我吗？”
   “当然。”觉得有人正在看着自己，抬头，是出云。

    出云是被星野拉去体育馆的。
   “听说校篮球队今天和很强的对手有练习比赛呢！”
   “是啊，那个队里有唯一可以让流川君吃败仗的超级明星球员呢！”
   “而且还很帅……”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谈论着。
    听到议论的星野拉拉出云，“我们也去吧！”
   “为什么？”
   “去看看篮球赛，也许会让你的心情好一点。”

    心不在焉？还不是那个出云害的。流川笃定的坚信，自己之所以会梦见那么奇怪的女声，绝对是因为出云留下奇怪的香气，才害自己梦里也睡不安生。今天，她怎么也会跑来看比赛呢？一不留神，便被仙道突破了防守，顺利的得分。流川一时间有些光火。

    站在那边好一阵了，心里犹豫要不要出声为他加油。虽然算是认识，但是……现在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吧？因为流川刚刚看到自己的时候，似乎有些走神，恰被仙道彰觑准了这一时机进球得分。
可以听到观众席上的女生在疯狂的给流川加油，“流川枫，我爱你！”
不屑的笑笑，爱是那么轻易可以说出口的吗？
    把手圈成喇叭状，放在嘴边。“流川枫，加油！”我能做到的……可能只有这样而已。

    流川的球迷一向很多，尤其是女生。但是每次的喝彩，往往是以在流川枫这一名字的后面加上“我爱你”作结，因此这显得有些孤单的一声“加油”格外的明显。
    肌肉不由的紧绷起来，我可不想输球！

    决胜负的一球——
   “流川枫，这样才对！”看着面前专注的流川，仙道笑的更加灿烂。
    流川抿着薄薄的嘴唇，向前想要突破防守而切入禁区。仙道急忙后退，流川竟然也后退。
三分线外，起跳射篮。球进，湘南大学队胜。
    场边，出云梓目不转睛，怔怔的看着射出三分球的流川枫。
    好相似的姿势，好象我又看到了你的身影……

8
   “刚刚看你射球的样子，让我想起另一个对手。”仙道喝了一大口手中的宝矿利，然后把手里的空罐子准确的丢进垃圾箱。“一个和你很象的对手。”
   “？”流川有些迷糊。
   “恩，真可惜。”仙道难得的失去笑容，叹了口气。“如果现在他还在打篮球的话，大概大学篮球界你我两极对峙的情况的就要改成三足鼎立了。”
   “他很强吗？”
   “是啊。难道你没听说过三井寿吗？那个三分球的神射手。可惜他……”
    三井……寿？“我要先走了！”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个家伙！”仙道无奈的耸肩“伤脑筋呢！”

   “刚才，谢谢。”流川在出口追上了出云。
    出云回头，“流川枫？”
   “恩……我是说帮我加油。”
   “没什么。……不用客气……”
    流川停下脚步，看着出云离开体育馆的背影，脑海里却回忆起那个一直萦绕在周围空气中的香气。那是那个夏天，曾萦绕在体育馆看台上的香气。
    ……
    篮球场上，两支高中校篮球球队之间的比赛正激烈。其中一个苍蓝色头发的男孩出尽风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看台上，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女孩好奇的打量身边高个子的黑发男孩。“你也会打球吧？”
   “恩。”
   “我是来帮忙加油的。”女孩甜蜜的微笑并用手指球场上那个苍蓝色头发的男孩。
   “哦。”
   “我买了一捧木菊花，送给我要支持的人。”女孩笑着举起手中的花，“这个香气是不是很好闻？他一定会喜欢的。”。
    说话间，比赛已以那男孩的胜利宣告结束。女孩抱着花开心的跑下楼梯，花的余香还在看台上缠绕着一脸困惑的男孩本来单纯的思绪。蓦回头，映入眼中的是女孩离开的背影。
    这幅画面，一直都在自己心底清晰的收藏着。流川微微仰头，轻轻闭上双眼。
    只不过是短暂的擦肩而过，留下的印象竟然是连自己也想不到的深刻。
    是因为……我也好想要个全心的给我加油的人吗？

   “流川……”
    流川枫睁开双眼。“出云？”
   “我想说，你打的很棒……尤其是那个三分球，射的很漂亮。”
    你又走回来只是为了表扬我吗？“和三井寿比，谁比较强呢？”流川凝视着出云，唇边居然微微上扬。

   “——为什么你会提到这个人？”每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心仿佛被撕裂开一样的痛着。
   “因为……你曾经在我面前提到过他。”
   “什么……”声音是连自己都可以察觉到的颤抖。
   “你说，你爱他。”
   “……”出云咬着牙，眼睛盯着地板，一声不吭。
    可以感觉到流川从自己身边经过，停住，然后继续走开。
    轻轻搓搓脸颊，满脸是泪。

9
    流川觉得自己这次见证了一个白烂透了的爱情故事——有那么一对曾经相爱过的恋人，男主角变心了，所以被抛弃的女主角因此跑到酒吧去喝的烂醉……
    坚信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爱情绝对是不可靠的，只有篮球不会抛弃你。
    因此开始全身心的投入练习。
    于是决定不再去想关于出云梓和三井寿的故事。

    在练习赛那天后的第三天，流川意外的在球场边上的那群女球迷里看见了出云。她很安静的站在那边看着流川练球，既不尖叫也没有激动的表情。
    流川别过脸去，继续练习。
   “流川枫！”这次出云的叫声很坚定。
   “？”慢慢转过身，心里盘算着今天打工如果迟到怎么向老板解释。抓头半晌，毫无托词。
    有那么一个时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出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知道那晚我到底对你说了多少我和三井寿之间的事。”
    而流川说的第一句话则是“我除了听你说爱他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同时张口说话，谈话时间因此可以节省一半。
    谈话结束，两个人再度呆滞三秒钟，然后各自走开。

   “你要找三井寿？他已经死了！”接到流川电话的仙道吃了一惊。
   “死了？”
   “对啊，遇到车祸，真是可惜。”
   “上次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话没说完你就走了嘛！”
   “白痴！”
   “喂，流川，你在说谁啊？喂？”仙道在电话边气急败坏的叫着。
   “嘟……”电话另一端的流川早已挂上了话筒。
    流川有点失望，自己第一次想管一次闲事，结果居然是这样……扁扁嘴，怪不得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虽然嘴巴上没说，但流川心里明显有点后悔。证据就是他难得的跑到出云上课的教室等她。
   “是流川枫！”流川的大驾光临惹的众女生侧目不已。讲台上一向很有人缘的教授少有的被冷落了：毕竟流川的到来可是本世纪新闻之一。

   

(责任编辑：李筱婷)